动,指尖却在杯沿上微微收紧了半分。
三年。
整整三年。
她托父亲塞进去的银票加起来够在京城买半座宅子。
连累丝金钗都当了。
可江佑泽一个字都没给她递出来过。
有时候她半夜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帐顶想——他为什么不给她递消息?
是不方便?是怕连累她?还是他压根就不想让她等?
也许那个吻对他来说,就真的只是一个句号。
“人家忙着呢。”姒嫣放下茶杯,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平静。
“宫里的差事多,哪有空天天给我写信。”
原本安静的水榭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差事?”沈明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毛挑得老高。
“他在宫里能有什么差事?倒夜香还是刷马桶啊?”
满座哄堂大笑。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拿帕子捂着肚子,有人笑得直拍桌子。
菱荷站在自家小姐身后,攥紧了拳头,眼眶都红了。
姒嫣没笑,也没恼。
她把帕子叠好放在膝上,抬头看着沈明珠,认认真真地说了句。
“他十六岁就中了状元。”
笑声戛然而止。
沈明珠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
她端起茶杯想掩饰,才发现茶杯已经空了,只能尴尬地放下。
在座的哪个不记得?
那一年殿试放榜,江佑泽十六岁,状元及第。
御街夸官那天,他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从正阳门出来。
绯袍银带,帽插宫花。
阳光打在他脸上,满街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这哪里是状元郎,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谪仙人。
沿街的酒楼茶肆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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