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比之前散乱了些,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耳侧。
领口看起来是湿的,深色的水痕从衣领蔓延到胸口。
他手里提着两个木桶,神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还有热水吗?”
“啊?啊!有荷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急忙起身掀开锅盖。
锅盖烫得她手指缩了一下,赶紧用抹布垫着放到一旁。
锅里的水正翻着大泡,热气扑了她一脸。
她拿过一旁的水瓢,手忙脚乱地往木桶里舀水。
舀得太急溅了几滴热水在手背上,她忍着没有出声,也没顾上擦。
装好满满地两桶水,她放下水瓢,用手擦了把头上的汗。
江佑泽提起就往净房走,没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
“你休息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晚不用你伺候了。”
“好、好的。”芰荷如蒙大赦,飞快地点头应了。
等净房的门再次关上,她暗叹了一声。
这关的哪是净房的门,分明是她家小姐的鬼门关。
她收回目光,拿起小厨房里的蜡烛,快步走进偏房里。
轻车熟路地拿出棉花,捏成团塞进耳朵里,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之前,她转头看向净房的方向,在心里默默祈祷。
小姐,您……保重。
明天早上奴婢再来给您收尸,不是,给您梳洗。
江佑泽把两桶热水倒进浴桶里,溅起的水花洇湿了地砖。
净房里的水汽重新蒸腾起来,烛火在雾气里晕开一团暖融融的光。
他转身看向还瘫在椅子上的人。
她澄澈的眼眸湿漉漉的,盛满未散的迷离,喘得又轻又碎。
水汽蒙在她睫毛上,眨了两下才把视线对焦,看清他正盯着自己看。
她下意识就想阻挡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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