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地跳。
方才被扫了兴的烦躁还没散,这会儿又冒出来个搅局的。
他觉得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不舒服。
姒令山若找个其他的借口,自己还可以用下毒的事来搪塞过去。
可偏偏用的是侍疾的由头。
百善孝为先。
臣子之妻病重,女儿归家侍疾,天经地义。
他若是强留,传出去就是他不仁。
可是——
他的目光看着角落里的那个人。
她的身体还在抖,泪还在流,但是眼里亮起希望的光。
这让他的痒意又蠢蠢欲动,想要把那点光在他身下彻底碾碎。
想看这父女俩都跪在这里,一点指望都没有的样子。
女儿哭,父亲跪,多好的一出戏。
他端起酒盏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龙袍前襟上。
这到嘴的肉,说什么也不能飞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没让姒令山起来,也没允他把人带走,就这么把人晾在金砖地上。
“常德喜,恪儿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慢悠悠地,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厌烦。
对这个儿子,他向来没什么耐心,总觉得他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
可再怎么混账,终究也是自己的种。
常德喜急忙跪在地上,膝行往前挪了半步,额头叩在金砖上。
“回陛下,三王爷......薨了。”
薛衍脸色在烛火下骤然变了,眼底的燥意和酒意散了大半。
“你说什么?!”
手里的酒盏重重搁在案上,酒液溅出来洇湿了手边的奏折。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听不出是怒还是惊,“恪儿他......”
话没说完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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