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幽幽钟鸣,从万人寂寂的广慈寺内响起。
无数北方豪雄抬眼眺望,可见三百小沙弥已经停下念诵。
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僧,手持九环禅杖,出现在了大雄宝殿内。
老僧...
叶行歌是被一缕清冽剑气惊醒的。
不是杀意,不是威压,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牵引——仿佛脊骨深处沉睡的某根弦,被无声拨动。他猛地抬头,额角撞上小案边缘,却浑然不觉疼,只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一道极淡的银痕,正从虎口蜿蜒向上,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微光,如活物般轻轻游走,似在呼应窗外那抹骤然掠过的寒芒。
“……太华?”
话音未落,窗棂轻响。
一道素白身影已立于案前,青丝垂落如瀑,腰间古剑无鞘,剑身通体墨色,唯剑脊一线银纹流转不息,此刻正微微震颤,与他掌中银痕遥相呼应。她并未看叶行歌,只凝视那柄剑,凤眸幽深如古井,倒映着跳动烛火,也映出他怔然仰首的侧脸。
云雨楼。
她指尖未触剑身,仅以气机轻引,那墨色长剑便自行浮起三寸,悬于半空,嗡鸣渐盛,银纹炽亮,竟隐隐勾勒出一副残缺星图——北斗七曜,唯缺天枢、天璇二星,余下五点熠熠生辉,正对应叶行歌体内五处灵窍所聚之气!
叶行歌喉结微动,想说话,却觉嗓中发紧。他从未见过这副模样——冷峻之外,竟有几分近乎悲悯的凝重。那不是看晚辈,也不是看弟子,倒像是……看一件即将碎裂的至宝,而她手中尚无胶漆。
“你今日,碰过什么?”云雨楼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像雪落松枝。
叶行歌下意识摸向后背:“背上……一直痒,红玉说要封脉……”
“不是她。”云雨楼打断,目光扫过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一道暗红印痕——非伤非痣,形如蜷缩幼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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