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朱砂未干,“被我钉在祠堂神龛的观音像眼皮上了。”
叶行歌瞥见那朱砂点,瞳孔微缩。山河会鬼手,向来只在金榜前十人物身上留记号——那点朱砂,分明是给他的。
“谢七看见你了?”他问。
“看见了。”洛玄青将断刃收入怀中,声音陡然压低,“他还说,陈砚之当年没死干净,如今正躺在广慈寺地宫第三层,脊椎上钉着七根镇魂钉。”
叶行歌呼吸一窒。师父断臂那夜,雪地上拖出十七丈血痕,最后消失在广慈寺山门前。他寻遍三年,只找到半截冻僵的断指,指腹茧子与师父惯用剑柄的纹路分毫不差。
“地宫第三层?”他声音发紧,“广慈寺地宫不是只修到第二层?”
“十年前扩的。”洛玄青忽然伸手,指尖冰凉点在他心口,“谢七说,你师父的血,浇灌了整整一季的曼陀罗。”
曼陀罗?叶行歌脑中电光一闪。方才药行里那黑色圆球爆炸时,他闻到的腐香,正是曼陀罗根茎灼烧后的气味。傅义安临死前弹出的飞针,蚀骨霜淬炼的毒,恰是曼陀罗汁液提纯的副产物。
“他们要催生什么?”他喃喃。
洛玄青却已转身,青裙掠过巷口月光:“去广慈寺。今夜子时,地宫门开。”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人已化作一道青虹直射城西。叶行歌攥紧药匣,匣底一角硌得掌心生疼——那里用暗线缝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是他今晨从傅义安贴身里衣夹层里摸出的。此刻羊皮正随着他心跳微微震颤,仿佛底下埋着活物。
他快步折返药行后巷,在倒塌的柴堆深处扒出一只油布包。拆开层层包裹,里面是半块焦黑木雕——雕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左翅断了一截,断口处填着暗红色蜡。叶行歌用指甲刮下蜡屑,凑近嗅闻:曼陀罗、朱砂、还有一丝极淡的……龙涎香?
龙涎香?广慈寺供奉的佛前香,用的是东海沉香。这味道,分明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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