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忽见傅义安右手食指指甲盖下,卡着一点银灰碎屑。叶行歌抠出碎屑置于掌心,凑近鼻端——松脂混着铁锈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陈年棺木的腐香。他眼神一凛,转身快步走向倒地胡商。那人左耳后有颗朱砂痣,与傅义安心口印记遥相呼应;腰间皮囊鼓胀,解开一看,竟是一叠黄裱纸符,每张符纸背面皆以朱砂勾着相同残月。
叶行歌指尖划过符纸边缘,触感粗粝——这不是道门符箓该有的桑皮纸,倒像广慈寺后山烧制的冥钱纸。他忽然想起红玉白日里说的那句“山河会老辈子”,心口一跳。广慈寺?那地方的香火,三年前就被山河会买断了三十六座偏殿的供奉权。
“啧。”他甩手将符纸掷回皮囊,顺手扯下胡商颈间一块黑铁令牌。令牌正面铸着盘龙,背面却是个扭曲的“贰”字。叶行歌指尖摩挲那“贰”字凸痕,忽觉掌心发烫——铁牌内里竟嵌着一粒鸽卵大的赤色晶石,正随他血气搏动微微明灭。
此时门外传来杂沓脚步声,夹杂着官差铜锣的钝响。叶行歌收好铁牌,抄起药匣与金典,掀帘闪入后巷。刚拐过堆满酒瓮的转角,斜刺里一道青影掠至,袖风带起一阵清冽松香。洛玄青青裙未染尘,发间竹簪却少了一支,袖口裂开寸许,露出小臂上三道血痕,皮肉翻卷处隐约透出莹白骨色。
“你动作倒快。”她嗓音比平日哑,左手按在右肩,指节泛白,“龙二娘在镇东祠堂放了火,引走了巡检司一半人。”
叶行歌将药匣递过去:“冥河花还在。”
洛玄青没接,只盯着他袖口沾的灰:“傅义安的‘归尘袍’,是你撕的?”
“他穿的是寿衣铺子的次品。”叶行歌抬眸,“倒是你,追龙二娘时被谁削了簪子?”
洛玄青眸光一滞,随即冷笑:“山河会的‘鬼手’谢七,左手使钩镰,右手藏三寸柳叶刀。可惜钩镰断在我剑下,柳叶刀……”她顿了顿,从袖中抖出半片薄如蝉翼的刀刃,刃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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