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自己幼时在太华山巅赤足奔跑,身后追着一条金鳞小蛟,鳞片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看见十六岁那年暴雨夜,父亲将一柄无鞘短剑插入他胸口三寸,血流如注,却笑着拍他肩膀:“疼?疼就对了,这才是活人的感觉”;
看见三个月前,红玉把他摁在溪边青石上,一掌劈开他后背龙纹,血雾蒸腾中,她咬牙低吼:“叶行歌!你要是敢死在这儿,我就把你尸首剁碎了喂狗!”;
最后,画面定格在今晨马车里——洛玄青起身离去时,裙裾扫过他手背,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雪松冷香;独孤嫣探身过来,发梢拂过他耳际,指尖捏着他下巴,笑得狡黠又认真:“叶大人,你脸红的样子,比朝霞还好看呢。”
所有画面轰然消散。
云雨楼收回手,声音平静无波:“三问皆过,未必能活;一问不过,必死无疑。”
叶行歌喉头发紧,却忽然笑了:“那……我选第一问。”
“为何?”
“因为本心最简单。”他抬眸,直视云雨楼那双能洞穿魂魄的凤眸,“我想见她,不是为了拜山门,不是为了争机缘,更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就只是……想看看,把我生下来、又亲手推开的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云雨楼眸光微动,似有风云暗涌,却终究未言。
窗外,月移中天,佛塔檐角铜铃忽又轻响,一声,两声,三声。
恰如三叩。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柳姑娘且慢!我家小姐说了,今夜谁也不见!”
“让开。”是洛玄青的声音,清冷如霜,却比平日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凌厉,“我要见叶行歌。”
叶行歌一愣。
云雨楼已抬步向门口,手按在门栓上,却未拉开,只侧首看他,唇角微扬:“看来,你的‘本心’,不止一人惦记。”
话音未落,房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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