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未佩剑。
云雨楼却已抬袖一挥。
一道白练自她袖中疾射而出,如雪崩,如月坠,瞬间撞向窗外廊柱阴影处。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闷如朽木折断的“噗”响,继而黑影炸开,竟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铁喙乌鸦,双翅齐断,坠地时化作三枚烧得赤红的铜钱,叮当滚入墙根。
叶行歌瞳孔骤缩:“傀儡鸦?”
“广慈寺的‘渡厄钱’。”云雨楼收回袖子,指尖捻起一枚铜钱,铜面浮凸着梵文“唵”字,边缘尚有余温,“能听百步内呼吸,辨三息外心跳,专寻心虚者下咒。你刚才心跳乱了三息,它就找上门了。”
叶行歌后颈沁出一层薄汗。他方才确实在想父亲遗言的事,心神微荡,竟被一只傀儡鸦捕了个正着。
“他们……怀疑我?”
“不。”云雨楼将铜钱弹入窗外夜色,身影一闪,已立于他身侧,素手按在他左肩,“他们是在试你——试你有没有资格,站在九华真人面前,说一句‘我想见岳母大人’。”
叶行歌浑身一僵。
云雨楼却已松手,从怀中取出一物,置于案上。
是一枚玉珏。
通体莹白,触手生温,正面雕着半幅星图,细看竟是恒州城上空今夜的北斗方位;背面则刻着一行小篆:“云外不知身是客,雨中犹见月如钩。”
正是云雨楼名号的由来。
“明日论禅,九华真人设‘三问’。”她指尖轻叩玉珏,“第一问,问本心;第二问,问因果;第三问,问生死。若三问皆过,你可入后院,与她对坐饮茶。若有一问失守……”
她没说完,只将玉珏往前一推。
叶行歌盯着那枚玉珏,忽然开口:“您觉得,我能过几问?”
云雨楼静静看了他三息,忽而抬手,指尖在他眉心一点。
一股清凉之意直透识海,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潮水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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