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擂鼓般响在耳畔,也听见窗外远处传来广慈寺晨钟第一声——嗡……
钟声未歇,云雨楼指尖倏然收回。
“罢了。”她起身,素裙拂过小榻,转身走向窗边。月光流淌在她肩头,竟凝成薄薄一层银霜,“今日巳时,广慈寺讲经台,九华真人开坛论禅。你随我去。”
叶行歌愕然抬头:“弟子只是三甲末流,连听经资格都没有……”
“谁说听经?”云雨楼侧首,月光勾勒出她下颌锋利的弧度,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是让你站在讲经台下,替广慈寺……验一验,那尊百丈大佛,到底还剩几分灵光。”
话音落,她袖袍微扬。
窗外风骤然狂涌,卷起满室烛火。叶行歌眼前一花,再定睛时,云雨楼已杳然无踪,唯余窗扇轻晃,案上《千秋招谱》静静摊开,最后一页空白处,多了一行朱砂小楷,字迹凌厉如剑锋:
【佛若无眼,便剜其目;佛若无心,便剖其胸。】
字迹未干,墨色尚在呼吸。
叶行歌怔怔望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抚过左肩井穴——那里皮肤完好无损,可方才那阵钻心刺骨的寒意,却如烙印般深深钉进骨髓。他忽然记起昨夜梦中,太华剑在识海中铮鸣长啸,剑身之上,九道龙纹逐一亮起,最终汇成一片刺目的金芒,照见自己身后影子——那影子里,竟有无数重叠的人形,或持刀,或握剑,或披袈裟,或着道袍,全都沉默伫立,仰首望向同一片虚空。
原来不是幻象。
是倒影。
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那尊金佛。晨光初染佛顶,慈悲俯视众生,可那低垂的眼睑之下,是否真有瞳仁?那宽厚手掌之中,可曾真正托起过一粒微尘?
“叶大人?”
门外忽传来独孤嫣清脆的声音,带着三分试探,七分雀跃,“朝佛楼送了早膳来,我给您端进来了?”
叶行歌心头一跳,忙将《千秋招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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