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坏?”她唇角微扬,冷峭如霜,“你昨夜在马车上,把韩子虎肋骨踹断三根,顺手卸了他右臂关节——那会儿怎么不嫌高?”
叶行歌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早就在暗处看着。不是刚来,是全程。
窗外月光正斜斜切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锐利银线。云雨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静静覆在他脚边,像一道无声的敕令。
他忽然想起前日被摁在墙上时,她掌心灼烫的温度,还有那句咬牙切齿的“逆子”。此刻再看她端坐如松的姿态,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冻成齑粉——这不是来叙旧的,是来验货的。
“师父……”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起周天,气血逆行冲关,左臂骤然一震,竟硬生生震开那道滞涩剑气,五指攥紧成拳,“弟子知错。但韩子虎勾结胡商,暗中贩卖冥河花残渣,致恒州城三十七名幼童血肉枯槁,形如干尸。他该死。”
云雨楼指尖顿住,终于抬眸。
那双凤眸在月光下幽深如古井,倒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也映出窗外大佛低垂的眼睑。良久,她指尖一挑,《千秋招谱》凌空翻转,停在另一页——图中人影单膝跪地,左手按地,右臂后扬如弓,脊椎弓成满月,背后竟浮现出九道若隐若现的虚影,层层叠叠,似龙非龙,似剑非剑。
“《千秋招谱》第七卷,‘九渊伏龙式’。”她声音平静无波,“你练到第几重?”
叶行歌额头渗出细汗。这一式他连形都未摹全,更遑论气机运转。他张了张嘴,最终垂首:“……未入门。”
“未入门,就敢在朝佛楼外,当着顾长庚、傅剑平的面,用‘断岳三叠’第三叠的力道,砸断韩子虎三根肋骨?”云雨楼忽然倾身向前,素白指尖隔空点在他眉心,“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还是觉得……老和尚的戒律,真拦不住你?”
叶行歌不敢动。她指尖距他皮肤不过半寸,可那一点寒意却如万载玄冰,直透识海。他听见自己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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