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在天际燃烧殆尽,夜幕降临翡翠原。
血冠的王庭,诸臣在此嘶鸣低语,她们庞大的身躯压倒草甸,鳞片圆润,肌肉饱满,大地之子即便在沉寂的状态,她们的眼睛都在夜里闪烁着微光。
出发之前,她们...
青铜宫殿深处,阴影祷台的轮廓在幽光中缓缓浮现,如同沉睡巨兽睁开的第一只眼。那并非石砌或金属铸就的祭坛,而是由无数凝固的暗影丝线缠绕成螺旋状升腾而起,顶端悬浮着一枚不断旋转的、半透明的黑色晶核——那是穆亲手从誓言岛古墓中掘出的“初啼之瞳”,传说中第一代百猎大公以自身左眼炼化而成的信物。此刻它正微微搏动,频率与乌尔弥娅颈后鳞片下浮起的三道银纹完全同步。
孔翠匍匐在祷台基座前,尾椎骨抵着冰凉青铜,脊背却渗出细密冷汗。他听见自己心跳声被放大数倍,在耳道里嗡嗡作响,盖过了远处血火湖面传来的潮汐低吟。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正在苏醒——厄月血脉对“百猎”二字天然的排斥反应。他曾在寂静湖最底层的星蚀回廊里见过一段蚀刻于黑曜石壁上的残文:“当月蚀吞尽猎火,持弓者反为箭镞所穿。”当时他以为那只是隐喻,如今才知,那是预言,更是诅咒。
乌尔弥娅已盘踞于祷台中央,双爪按在初啼之瞳两侧。她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吐纳,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空气泛起涟漪状的褶皱,仿佛整座青铜宫殿正随她的肺叶开合而起伏。孔翠忽然意识到,这头阿普巨灵从未真正“站起”过——自进入宫殿起,她始终保持着盘踞姿态,连尾尖都未曾抬起半寸。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她在模仿什么?抑或……在压制什么?
“开始吧,孔翠祭司。”乌尔弥娅的声音忽然压低,不再是先前那种慵懒磁性,反而带着砂砾刮过青铜表面的粗粝感,“用你最本源的阴影频率,不是祭司法典里教的那些修饰音节,是你母亲教你辨认月相时,指尖划过湖面留下的第一道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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