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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远征(2 / 6)

”

孔翠怔住。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过此事。那是在他七岁那年,寂静湖遭遇百年一遇的“黯蚀潮”,整片水域被灰雾吞噬,连星光都无法穿透。母亲将他抱至湖心孤礁,用尾尖蘸取湖水,在他掌心画下三道弯曲弧线。“看,”她说,“真正的阴影不在暗处,而在明暗交界线上。月相变化时,光与影撕扯的缝隙,才是厄月血脉呼吸的地方。”——那晚之后,孔翠第一次在无月之夜看见了游动的影子鱼。

他缓缓抬起右前肢,指甲边缘泛起极淡的银灰色微光。这不是提丰常见的幽蓝或墨紫阴影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霜粒质感的灰白。当这抹灰白触及初啼之瞳表面时,整座祷台突然剧烈震颤!悬浮晶核猛地炸开一圈蛛网状裂痕,却又在下一瞬愈合如初,只是内部多了一道蜿蜒流转的银线,形如新月。

“好。”乌尔弥娅低笑,尾尖终于抬起,轻轻点在孔翠额角,“你比穆更早摸到了门槛。可惜……”她顿了顿,喉间鳞片倏然竖起,“你母亲没告诉你,厄月血脉每次触碰百猎遗器,都会加速‘蚀月症’的发作么?”

孔翠浑身一僵。他确实察觉到异样——近三个月来,每逢朔日,左眼视野边缘总会浮现出细碎银斑,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群。他以为只是修行过甚所致,从未往血脉上想。

“蚀月症?”他声音发紧。

“白骸之王巴虬的诅咒。”乌尔弥娅的吐信声忽远忽近,“当年厄月先祖叛出王庭,带走最后一块‘永夜星髓’,巴虬便在所有厄月血脉里种下蚀月之种。每代厄月之主活不过四十九载,临终前双眼会化作两轮蚀月,将周遭百里化为绝对静默之地——连风声、心跳、甚至时间本身,都会被冻结。而你……”她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孔翠左眼,“你左眼里的银斑,已经蔓延到虹膜边缘了。”

孔翠下意识闭眼。再睁时,视野中竟浮现出一行流动的银字,正是他幼时母亲画在礁石上的三道弧线,此刻却诡异地组合成一句古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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