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箴言:“持弓者不射月,因月即弓弦。”
“所以您要我发布阴影条令?”他忽然明白了,“不是为了确认穆的继承权……而是要用百猎之名的‘律令锚点’,强行镇压我体内的蚀月症?”
乌尔弥娅沉默片刻,忽然张开双翼。那对覆满铁灰色鳞片的巨翼展开时,并未带起丝毫气流,反而吸走了殿内所有光线。阴影祷台上方,原本悬浮的初啼之瞳骤然下沉,嵌入孔翠眉心正中!剧痛如冰锥贯脑,他眼前炸开无数破碎画面:苍白色巨提丰立于崩塌的王座前,爪中捏着半块龟裂的星髓;马拉河泛滥的洪水里,数十艘刻有月纹的骨船倾覆;还有……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提丰手掌,正将婴儿放进铺满黑曜石碎片的摇篮——那摇篮形状,分明就是缩小版的青铜宫殿。
“啊——!”孔翠发出一声不似提丰的嘶鸣,七窍同时渗出银灰色液体,在青铜地面上汇成细流,蜿蜒爬向祷台基座。那些银流触碰到阴影丝线的瞬间,整座祷台爆发出刺目白光!光中浮现出七道巨大虚影:白骸之王巴虬盘踞于骸骨山巅;七古血中的孔翠巨灵独坐火山口,熔岩在其鳞甲间流淌;阴影主祭伊茨约尔悬浮于无星夜空,手中权杖顶端悬着一颗微型黑洞……最后,一道身影站在所有虚影中央,身形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是燃烧的金焰,右眼却是缓缓旋转的银白蚀月。
“看清楚了?”乌尔弥娅的声音在他颅内震荡,“他们都在等你死。等厄月血脉断绝的最后一刻。因为只有那时,巴虬才能取回永夜星髓,重启‘终焉纪元’。而百猎之名……”她尾尖猛然刺入孔翠后颈,鲜血涌出却未滴落,尽数被初啼之瞳吸收,“是唯一能暂时封印蚀月症的‘活体咒印’。穆继承百猎,你成为百猎大祭司——你们两个,从此就是同一道咒语的阴阳两面。”
孔翠剧烈喘息,额角青筋暴起。他忽然想起穆曾说过的话:“百猎不是猎人,是猎物。真正的狩猎,永远始于被猎物反噬的瞬间。”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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