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般穿透湖面:“石忘生,你躲得再深,也瞒不过我耳中‘蚀魂鼓’的震频。你若再不出声,这三具傀儡,我便替你拆了。”
话音刚落,湖心水柱轰然拔地而起,水幕之中,一道佝偻身影缓缓浮出。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蠕动着无数细小银蚕,正啃噬着尚未凝固的筋络;右眼浑浊如蒙灰玻璃,左眼却猩红如灼,瞳仁深处,竟浮现出一枚不断旋转的漆黑符印——那是元魔殿大长老才可烙印的“寂火印”,象征其曾执掌过“焚心炉”三年以上。
“赵……长锋?”石忘生嘶声道,嗓音像砂纸刮过朽木,“你……竟真来了?”
“我不来,你撑不到明日寅时。”赵长锋淡淡道,“你既然敢用魔牌向残缺魔宗求援,就该知道,一旦接令,我必至。但你也该清楚——残缺魔宗,不救无用之人。”
石忘生喉头滚动,咳出一团泛着紫光的浓痰,痰落地即燃,烧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坑洞。“我……有用。”他喘息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龟甲,龟甲中央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暗金色结晶,“参卫神山……塌了半座。”
赵长锋眸光骤然一凝。
参卫神山,穹壤界三大灵脉交汇之眼,亦是界域屏障最薄弱处。传说此山若崩,将引动界膜撕裂,暴露出通往“古墟荒域”的虚空裂隙。而古墟荒域……正是施岳当年陨落之地,也是赵长锋此行真正的目标。
“谁干的?”赵长锋声音沉了下来。
“不是人。”石忘生咬牙,“是‘它’。”
他伸出仅存的右手,五指猛然张开——那枚暗金结晶瞬间悬浮于掌心之上,内部光影流转,竟投射出一幅破碎影像:一座通体泛青的巨山,在月华下剧烈震颤;山腹之中,有无数蛛网状裂纹蔓延,裂纹深处,渗出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液体落地即蚀穿岩层,蒸腾起灰白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
赵长锋瞳孔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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