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界蚀液”。
唯有界域本源濒临溃散时,才会由地脉反刍而出的灾厄之物。它不伤肉身,不蚀元神,却能缓慢溶解法则秩序,使一片区域逐渐退化为“无契之地”——在那里,神通失灵,功法反噬,连呼吸都会被天地排斥。
“你为何没死?”赵长锋忽然问。
石忘生惨笑:“因为我……喝了一口。”
他掀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没有皮肉,只有一片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硬壳,壳内封存着几缕仍在缓缓游动的黑色丝线。那是被强行凝固的界蚀液,正与他残存的元神彼此缠绕、拉锯、共生。
“我以‘琥珀心’镇压它……代价是,每三个时辰,就得吞服一滴‘龙涎泪’。”他顿了顿,望向赵长锋,“而最后一滴,昨夜……耗尽了。”
赵长锋沉默良久,忽而抬手,掌心浮起一缕幽蓝色火焰。火焰跃动之间,竟隐隐传出婴儿啼哭之声。
“蚀心焰?”石忘生脸色大变,“你……已修至第三重‘啼魂’境?”
赵长锋不答,只将那缕火焰缓缓推向石忘生胸口。火焰触及琥珀硬壳的刹那,壳面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细纹,如同活物般迅速爬满整个胸膛。那些黑色丝线疯狂挣扎,却在金纹覆盖之下,寸寸僵直、褪色、最终化为齑粉。
石忘生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如雨,却死死盯着自己胸口——那片琥珀硬壳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淡青光的肌肤。
“你给我……续了三天命。”他声音发颤。
“不是续命。”赵长锋收回火焰,语气冷冽,“是买你接下来三天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错。”
石忘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抬头,眼中猩红褪尽,唯余清明:“好。我告诉你三件事——第一,参卫神山崩塌前七日,有十七支人族队伍进入山腹探矿,至今无一生还。第二,那些队伍里,有三支隶属元魔殿,带队者……是沈烟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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