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没人。
虽然有人也不影响黎默操作,但是估计得多搞一个降临仪式,会稍微麻烦一点。
而且这个降临仪式搞多了,人会有点劳累。
现在这样就很好。
淡淡的,顺顺的……
...
考场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金箔般的光晕在橡木港低等学院斑驳的橡木地板上缓缓爬行,像一条迟缓而执拗的河。黎默坐在原位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右下角被汗水洇开的一小片墨迹——那道压轴题的答案,他写的是“七十七分之七”,可方才在灵魂出窍时,分明看见卡尔德·克莱门特站在走廊尽头,对着一张草稿纸反复验算,铅笔尖把纸都戳破了三个洞,最后用红墨水重重圈住的,正是这个数。
不是巧合。
他垂眼,目光扫过自己刚才落笔处:字迹工整,力透纸背,仿佛早已熟稔于心。可记忆里没有推导过程——没有列式,没有约分,没有试探性代入边界值……只有答案本身,像一枚银币从天而降,叮一声坠入掌心。
他忽然想起昨夜安娜解除双八角降临秘仪后,身体重新变回驻波状态时,额角沁出的那层薄汗;想起她指尖划过星银粉盒边缘时,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灼痛的银光;想起她靠在窗边看海时,海风掀动她鬓角碎发,而那一瞬,自己竟恍惚听见了某种低频共振的嗡鸣,仿佛整座港口的潮汐都在她耳道里涨落。
原来不是神迹。
是共鸣。
黎默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刺痛感尖锐而真实。他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左手腕内侧还残留着昨夜格蕾丝泼洒的红酒渍,已干涸成暗褐色的痂。可就在这一秒,他忽然感到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像是有无数微小的银尘正从皮肤之下浮起,在血管里奔涌,在神经末梢炸开细碎的星火。
他屏住呼吸,悄悄将左手伸进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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