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一枚硬物。
不是钥匙,不是怀表,而是一粒豌豆大小、表面布满螺旋蚀刻纹的冷硬晶体——星轨晶核。它不该在这里。昨夜交还给夏洛特的终极造物,连同那盒星银粉,明明都留在玫瑰宫密室。可它就躺在他掌心,冰凉、致密、带着深海裂谷特有的幽蓝余韵,仿佛从未离开过他的血肉。
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指节泛白。
窗外,监考老师正踱步经过,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规律如心跳。黎默缓缓松开手,任那枚晶核滑入袖口深处,贴着腕骨静静蛰伏。他抬眼望向教室前方挂钟——铜摆左右摇晃,秒针一格一格啃噬时间。还有四十三分钟收卷。他忽然很想笑。原来所谓天才,并非生而知之,而是有人提前把答案种进了他的脑沟回,用星银粉当引信,用双八角秘仪当熔炉,把一道数学题烧炼成一道刻进骨髓的直觉。
这算作弊吗?
他想起安娜闭目养神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想起她问“你跟兰斯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时,声音里那种近乎疲惫的坦诚。她没给他标准答案,只给了他一个可以无限延展的问号。而此刻,他握着别人递来的答案,却第一次看清了问题本身的形状——它不是一道题,是一座桥。桥这头是他,桥那头是她,中间悬着所有未被命名的信任、试探、隐瞒与悄然滋长的依恋。
“蒙德尔!喂!蒙德尔!”佩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焦灼的鼻音,“你刚才是不是也写了七十七分之七?快说啊!”
黎默回神,见佩外和李彬正挤在自己桌旁,两人额头都渗着细汗,手里攥着揉皱的草稿纸。佩外的纸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墨渍,李彬则死死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嗯。”黎默点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写了。”
“太好了!”佩外一拳砸在自己掌心,眼睛发亮,“我就说嘛!卡尔德那老学究不可能算错!”
李彬却没松口气,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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