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课磨到最后一晚，第二天就是正日子。
同课异构那天，明远的大报告厅坐得满满当当。
全区三十七所初中来了两百多位数学老师，前排是评委席，区教研员坐中间。李柏的课排在下午第一节，另一位执教的是城关一中的骨干名师，上的是同一个课题，用的传统方法，先概念，后例题，再练习——扎实，漂亮，滴水不漏。评课的时候有教研员私下说，这节是"教科书式的示范课"。
李柏的课要压住这一节，不容易。
候场的时候，出了个小插曲。
李柏在侧台调白板笔，城关一中那位执教的名师走过来了。上午听了他的课，这位老师下午来听对手的，遇见了，倒也不尴尬。
"李老师，"他压低声音，"提前说一句——下午你那节课，我仔细看了你的教案封面，看见你写的执教原则了。"
李柏一愣。他教案封面的右上角印着一行小字，是他自己定的："本课不设托儿，不设彩排，不摘引本班成绩。"
"看见了？"李柏说。
"看见了。"那位老师伸出手，"所以我下午不是来听对手的，我是来学习的。我们那套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今天中午我复盘了一遍，越复盘越觉得——我的课是把知识讲得没有漏洞，你要干的这件事，是把孩子讲得站到台前来。这不是一个路数。我中午跟我们校长发消息说，下午这场，我坐第一排。"
下午一点五十，初二（3）班的孩子被带进报告厅，四十四个人，坐在台前,身后黑压压全是听课的老师。孩子们明显紧张，进去的时候脚步都放轻了。乔老师站在侧门，手心里全是汗。
李柏两点整上台。他没带u盘，没开投影，就带了三样东西：一叠空白统计表、几支不同颜色的白板笔，还有一份他手写的"借班速写"——放在讲台内侧，没人看得见。
开场，他没有自我介绍。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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