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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柯乐了："不写就不写，反正我讲出去不丢人。"说完晃晃手机走了。
月底座谈，地点在区教研室三楼小会议室。李柏到的时候，长桌坐了大半，二三十个年轻人，黑眼圈一个个挺标准。主持的是区里一个干事，介绍完李柏，把话递给他。
李柏没拿稿。
"我今天不讲课。"他开门见山，"就讲一件事——我那本手册，你们抄得走哪一半，抄不走哪一半。"
底下有人笑。
"抄得走的，是表。"李柏说，"四张表，a4打印，照填。我上次公开课说了，抄得走的我都给。但抄不走的那一半，是'看见人'——你得知道你班里四十六个孩子，谁昨晚没睡，谁这周家里出事，谁这道题错是因为上次那步没懂。表是死的，人是活的，表落到一个不认识孩子的老师手里，就是四张废纸。"
一个靠门的年轻女老师举手，眼睛有点红："李老师，我班也是四十六人。可我每天光改作业就到十一点，哪有时间去'看见'每个人？"
"不用每天。"李柏说，"你一周只要做三件事：看两节课谁坐不住、课间听十分钟闲聊、翻一遍上章小测卷。三件事加起来不到三小时，分散在一周里，一天也就半小时。你坚持一个月，你班里谁什么样，你心里就有本账了。"
那女老师低头记，笔尖停了一下："半小时……我好像能挤出来。"
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举手："李老师，错因本学生就是不写，我催了三天没用。咋办？"
"你别催全班。"李柏说，"你先找你班里最服你的那个组长，让他组里先写，写一周，你把他那本在班里传阅一遍。孩子信孩子，不信你。等别的组看见'哦他那样写能少错'，不用你催，自己就跟着写了。"
又一个老师问："家长那边，我让家长签字，家长说没时间。"
"别让家长签字。"李柏说，"错因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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