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在省城分校，有独立办公室。您方便聊聊吗？"
小杨愣了下："您怎么知道我电话？"
"明远的公开信息，不难找。"对方笑，"杨老师别紧张，就是个意向。您要是感兴趣，我们细谈。"
小杨挂了电话，站在楼下发了会儿呆。
她入职明远刚一年。当初放弃省城一所私立的offer，选了明远，是因为明远那股劲儿——李老师那种，把孩子当人。可一年下来，工资不高，租房贵，家里催她回省城。对方开的一点五倍，再加省城，确实挠到她了。
下午她在办公室改作业，隔壁坐的王老师，教了二十年书，看她心神不宁，问了句："小杨，咋了？"
小杨掩饰："没咋，有点累。"
王老师放下红笔："你要是听见风声，想走，我不拦你。明远工资是低，但你在这学的是真东西——不是题怎么讲，是人怎么看。这东西，去别处未必有人教。"
小杨没说是风声，只"嗯"了一声。可王老师那句"人怎么看"，她记下了。
但她没立刻回猎头。她想起李老师那天在报告厅上的课，想起田柯那帮孩子讲题讲得比她还溜。明远这地方，邪门，待着不想走。
晚上小杨给家里拨了视频。妈在那一头问工资涨没涨，小杨说没。妈说："那省城那个，钱多就回。你一个人在外头，妈不放心。"小杨"嗯"着，把电话挂了。她看着出租屋的天花板，想起王老师说的"人怎么看"。钱和那句话，在脑子里打架。她翻来覆去，一夜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李柏去初二（3）班窗外路过，正赶上早读。小杨蹲在最后一排，跟一个缩着脖子的男生说英语，声音轻，但字字清楚。那男生不敢开口，小杨也不急，一句一句带。李柏在窗外站了片刻，没进去。
这姑娘，是真冲。也真把"看见人"那套，学了个三四分。
李柏想起自己刚来明远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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