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抬手抹了抹眼睛。
王建国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最后，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好。”
“好啊。”
病房里。
陈欢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天色已经擦黑，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赵红梅坐在床边，把检验单放到他眼前。
“主任说，肿瘤标志物开始掉了。再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趋势稳定，你这条命，就算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陈欢看着那张单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扯了扯嘴角。
“那老东西不肯收我。”
赵红梅眼圈一红，低声骂他。
“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贫。”
陈欢侧过头，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着他的脸。
消瘦，苍白，却重新有了点活人的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既然死不了了，那就把后面的事加快。”
马海一愣。
“欢哥，你才刚打完针！”
“就是因为刚打完，才要加快。”
“以前我是在跟时间抢命。现在，我要跟全世界抢产业。”
他伸出手。
“手机。”
赵红梅没给。
“你先睡一觉。”
陈欢看着她。
赵红梅也看着他，眼神第一次硬得不讲理。
“陈欢。你今天要么睡觉，要么我把你手机砸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马海和周桐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
陈欢闭上眼，居然真没再坚持。
“那就睡四个小时。”
“时间到了，叫我。”
赵红梅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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