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一小时后，防弹商务车驶入南城的高档别墅区。
陈欢推开家门。
客厅留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保姆和安保人员都已经歇下。
他走到餐厅。
餐桌上，放着一个盖着防蝇罩的小盘子。
掀开罩子，里面是两块咬过半口的绿豆糕。
旁边压着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字迹歪歪扭扭。
“给爸爸留的，不许偷吃！——妞妞”
落款画了一个吐舌头的笑脸。
陈欢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那块发硬的绿豆糕，咬了一口，吃得很慢。
夜深。
陈欢洗过澡，换上睡衣，走进二楼书房。
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放着周桐下午递交的绝密文件。
《追光计划二期：深空补给站及近地防御网建设方案》
翻开第一页，里面是密集的推演数据和预算规划。
这代表着又是一场千亿级别的扩张。
半个月前，他会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同意”。
陈欢拉开抽屉，拿出一支钢笔，拔开笔帽。
他看着首页那处空白的批示栏。
落笔。
“第一，评估测算：若二期计划全盘失败，将波及哪些核心资产？是否触发债务违约？”
“第二，设置熔断机制：资金和进度消耗达到危险极值点，必须立刻无条件叫停。”
收锋。
陈欢将钢笔拍在桌面上。
合拢文件。
窗外夜风吹过树梢，树叶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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