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像你当年在华强北的时候。”赵红梅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我当年脾气比他好。”陈欢扯起嘴角。
“那时候穷，为了挣几百块维修费，客户指着鼻子骂，我都得笑脸相迎。”
“可你做事的规矩，跟他一模一样。”
赵红梅端起茶杯。
“你刚起步接那台二手洗衣机，客户开价一千块让你马上修好。”
“你钻在机壳下面拆了三个小时，说找不到哪根控制线断了，给多少钱都不修。”
老板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河粉。
赵红梅拿筷子拌了拌，没急着吃。
“宏业现在是个几万亿的盘子。过去的半个月，周桐三天没合眼去榨干伏羲的算力，林卫国在强压钛合金的物理极限。”
她指着碗里的热气。
“我拿着东莞的现金流，在补天上那些深不见底的窟窿。”
“这根钢丝绷得太紧了。”
陈欢夹起一块牛杂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碗里浮动的葱花。
海因斯先跑了十九个月。
他不疯狂梭哈，泛非工业走廊就会被卡死，天基船坞也会成为废铁。
宏业的体量变了。
几十万张嘴指望他发工资，庞大的跨国产业链经不起第二次战略豪赌。
陈欢将那块牛杂放进嘴里，嚼碎咽下。
“这局必须梭哈，因为对手的枪口顶在了我们脑门上。”
陈欢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手。
“但你说得对。”
他看向那家家电维修铺的招牌。
“找不到短路的电容，不能瞎开价。单靠个人的决断去拉动几万亿的盘子，容错率太低。”
赵红梅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快吃。”她重新拿起筷子，“吃完回家。妞妞昨天还念叨，只能在新闻上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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