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岚这个名字，比你那个晨强，它有个画面感。梅，是花，五月的花。岚，是山间的雾。梅岚，五月山岚。这个名字，有中文的根。”
“英文的呢？”
庄之蝶把笔咬在嘴边，想了一阵。
“maylan。”
“怎么拼？”
“m-a-y-l-a-n，may，英文里是五月。lan，岚的音。maylan。你听，maylan。五月山岚。跟你那个梅岚，音也像，意也对。六七个字母，短，好记。压印在皮标上，好看，做成金属logo也好看。”
李晨把纸拿过来，把maylan念了两遍。
“maylan。”
“读音要讲成——may-lan，不是读妹兰。英文里的may，读妹。lan读得轻一点，带点法式的尾。你听——maylan。你细听，跟moynat、lanvin那种大牌的音调，是一样的路子。这些牌子，你念出来，是不是觉得洋气？”
晨念了三遍，越念越顺口。
“这个名字，中国人和外国人念，都能念得出来。中国的念梅兰，外国的念maylan。一个牌子，两个念法，不打架，这个就叫中英文结合。”
李晨把手在桌子上一拍。
“庄老师。”
“叫老庄。”
“庄老师，我还真是走哪里都能遇到贵人。”
“我也成你的贵人了？”
“能给我指一条路的人，就是贵人。我在东莞碰到莲姐，给了我一个落脚的地方。在广州碰到李艳萍，帮我引路。在濠畔街碰到老蔡，教我打版。现在在火车上碰到你，给了我一个牌子。这些人，都是贵人。”
庄之蝶笑了一下。
“我算什么贵人，我就是多读了几本书。”
“书，就是贵人的嘴。你多读几本书，就把路讲清楚了。”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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