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学红打了三回电话，王德发两回没接，一回接了，说车坏了，在修。
又过了两天，再打。那头接了，背景里有人说话。
“德发，晚上来不来？”
“来不了，刚拉了个客去从化，现在回程就是空车，我得一个多钟头。”
“那明天呢？”
“明天再说。”
电话挂了。
方学红把手机搁在化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口红涂了一半，右半边嘴唇红着，左半边还是原来的色。
“明天再说。”方学红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明天再说就是不来，成年人的那点潜台词谁不懂？”
旁边坐着一个姐妹，叫阿萍，比她大两岁，在夜场做了四五年了，正往眼皮上贴假睫毛。
听见这句话，手停了一下。
“谁啊？”
“一个的士佬。”
“的士佬？”阿萍把假睫毛按上去，对着镜子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跟的士佬搞上了？”
“有段时间了，一开始还行，给钱也爽快，后来就不来了。”
“你跟他借钱了？”
“借了几回。”
“借了几回，人家就不来了。”阿萍把胶水盖子拧上，“学红，我跟你讲，这种人没有什么油水的。你榨干他，也就那么几滴水。一个跑夜班的，一个月能挣多少？你跟他拿了几回？”
“四五回，一千多。”
“一千多？他给你一千多，自己还剩多少？他还要养车、加油、交份子钱。你把他榨干了，他回去怎么过日子？”
“我也没榨他，他自己愿意给的。”
“他愿意，可他现在不愿意了。”阿萍把假睫毛的盒子合上，“我跟你讲，别浪费时间跟一个的士佬较劲，你不会是爱上那个男人了吧？”
“爱什么爱。”
“不爱就对了，多赚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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