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学红是隔天上午被抓到的。
没跑远，当天晚上从滨江路跑了以后，回了鹭江的出租屋，收拾了两件衣服，去了一个姐妹那里躲着。
派出所去她上班的夜总会查，问到了那个姐妹的地址，第二天下午就找上门了。
人带到派出所，问了两句就认了。那么多目击证人，砖头也找到了，就在滨江路边的花坛里，上面还有血。抵赖不了。
派出所打电话到车队，车队通知了老周。老周把消息带到医院，马玉华正从icu探视出来。
“抓到了？”
“抓到了，认了，派出所讲，让你过去一趟。一是确认情况，二是看这个事怎么处理。”
“什么叫怎么处理？”
“她那个行为，算故意伤害。伤情鉴定还没出来，可看王德发那个样子，轻不了。轻伤以上，能判。可判不判，判多少，跟你们家属的态度也有关系。你们要是出个谅解书，判得轻。你们要是不出，判得重。”
“她拿什么赔？”
“派出所讲，她名下没什么东西。租的房子，欠着房租，银行卡里几百块。”
马玉华把牛牛递给张琼。
“我去一趟。”
“姐，我跟你去。”
“你看着牛牛，我去去就回。”
派出所的调解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方学红坐在对面，手上戴着手铐，头发乱着，脸比前几天又瘦了一圈。看见马玉华进来，把头低下去。
民警坐在中间，把情况讲了一遍。讲完了，看着马玉华。
“你是受害人家属，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马玉华看着方学红。
“你先出钱，治人。”
方学红抬起头。
“我没钱。”
“没钱你拿砖头拍人！”
“我当时气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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