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了你就拍人？你气急了怎么不拍你自己？”
方学红把嘴抿了一下。
“我真没钱，我要是有钱，我也不会去做那一行。”方学红把手铐往前挪了挪，“你们把我枪毙算了。”
马玉华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枪毙你，我老公就能好了吗。”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没钱。我家里还有一个女儿，我妈带着。我这几个月连生活费都没寄回去，你让我拿什么赔？”
马玉华把眼睛抬起来。
“你家里还有个女儿？”
“有，五岁了，在老家。”
“你拍人的时候，想过你女儿没有？”
方学红没接话。
“你拍人的时候，想过人家也有女儿没有？”马玉华把牛牛的名字咽了回去，“你女儿五岁，我女儿几个月。你把我老公拍进icu，我女儿差点没爸。”
方学红把眼睛红了一下。
“姐，我知道我错了，可我真没钱。要不这样，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女儿。我进去了，我妈年纪大了怕她照顾不动。你帮我看看她，等我出来了，我做牛做马还你。”
马玉华把脸沉下来。
“当我傻瓜呢！”
方学红愣了一下。
“姐……”
“你把我老公拍进医院，花了几万块，你一分钱不赔，还让我帮你养女儿？”
马玉华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菩萨？我告诉你，我不是。我要是菩萨，我早就升天了，还坐在这里跟你讲废话！”
方学红把嘴张了一下。
“警官。”马玉华转过头，“她不是自己想要枪毙吗，那你们枪毙她。我也不要她出医疗费了。枪毙了，一了百了。”
民警把笔停了一下。
“家属，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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