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醒了。
icu的护士出来叫家属，马玉华正在走廊的椅子上给牛牛喂奶。张琼先听见了，从椅子上弹起来。
“姐，醒了！”
马玉华把牛牛往张琼怀里一塞，跟着护士往icu走。隔着玻璃，看见王德发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眼睛睁开一条缝。
护士推开门，让她进去。
“别待太久，病人刚醒，说不了话。”
马玉华走到床边，站住了。
王德发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别说话。”马玉华把手按在他手背上，“听我讲，你被人拍了砖头，动了开颅手术。现在人在医院，醒过来了就没事了。”
王德发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谁拍的，你晓得不？”
王德发又眨了一下。
“方学红。”
王德发把眼睛睁开，看着马玉华。嘴巴动了两下没说出声，眼角往下淌了一点水。
“你哭什么。”马玉华把手抽回来，“你哭，我还没哭呢。”
护士走过来，把马玉华请出去。
“家属先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
马玉华出了icu，医生在门口等着。
“医生，人醒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醒过来是好消息，但你过来看。”医生把片子举起来，指着上头一块，“血肿清干净了，可压迫的时间太长。这一块脑组织有损伤。他左边的手脚，以后可能不灵便。”
“不灵便是多不灵便？”
“轻的话，能走，能拿东西，但干不了重活。重的话，半边身子动不了，要人照顾。”
“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看他自己的恢复，也看后期的康复。我讲实话，家属要做好病人不能痊愈、留下严重后遗症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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