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挥了挥手，“钱是大家一起赚的，赚了钱，不能光往一个人兜里揣。揣多了，厂就散了。”
“李晨。”邹连梅开口了，“红包的事，我同意，但是有句话我讲在前头。”
“你讲。”
“两万块钱，发出去，是人心。可人心拿了钱，明年就得更加努力干。明年形象店开起来，品牌铺开，活比今年多的多。谁拿了红包，明年干不动，我第一个不答应。”
“梅姐这话讲得对。”李晨点头，“红包是情分，干活是本分。情分给到了，本分也得尽到。”
“我来讲一句。”朱桂芳把公文包合上，“我这个人，在永泰那边管过摊子，也吃过亏。李老板发红包，是好事。可我提醒一句，红包发下去，账要记清楚。谁拿了多少，谁干了多少，一笔一笔，写在纸上。不写清楚，明年开春，有人嫌少，有人觉得不公，好事变成坏事。”
“桂芳姐这话实在。”李晨点头，“吴双，红包的单子，你跟梅姐一起拟。拟完了，贴食堂墙上。谁有意见，过年前提。提完了，定了，就按那个发。”
双把本子掏出来，记了两笔。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工人三三两两从食堂出去，回宿舍的回宿舍，去车间的去车间。王春燕走在最后头，拉着王春生的袖子。
“哥，双薪是啥意思？”
“就是年底多拿一个月工资。”
“真的？”
“真的，李老板亲口讲的，我们两兄妹来这个厂最早最有资格拿。”
食堂里剩了几个人。
李晨没走，邹连梅没走，莲姐在收拾碗筷。
“阿梅。”莲姐把碗摞起来，“你刚才讲的那句话，讲得好。拿了红包，明年得拿命干。这话得有人讲，李晨脸皮薄，讲不出口。”
“我讲得出。”邹连梅把账本收进包里，“厂是大家的，也是我自己的。我不讲，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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