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她亲自刮。
“小芳，从东莞过来，也半年多了。”
“半年了。”
“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刘小芳把竹片搁下来，想了想。
“就一个地方不习惯。”
“哪？”
“那时候住503，你跟马玉华睡一起，我经常开马玉华的玩笑。”刘小芳把话讲得大大咧咧，“也不知道马玉华现在哪里去了，过得怎么样了，我有时候真有点想她那个波霸了。”
李晨把手里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小芳，你这个嘴，还是没把门的。”
“我这嘴怎么了，我说实话嘛。马玉华那个人，心里有什么嘴上就讲什么。跟她在一起干活，痛快。”
刘小芳把竹片拿起来，接着刮胶，“她要是还在，我们台面组有她在，活能干得更快。她那个手，比我还快。”
“她回老家，就没有出来了。”
“真没有出来吗？”
“我猜的，我以前打过电话去她们村里，一个老头接的电话，说让我以后别再找她了。”
“可惜了。”刘小芳把胶刮匀，拿布擦了擦手，“不过跟着你干活，心里踏实。你这个人，算账算得清，不克扣工钱。出了事你扛，不像有些厂，出了事老板先躲。”
“做厂，不能光想着自己赚钱。”
“这话我信。”刘小芳把话顿了一下，“明年扩大生产了，我还要继续好好干。台面过了年要加人，我带。”
“带得过来？”
“带得过来，台面的活不难，难的是心细。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心细。”
“行，明年台面组你负责。”
“李老板，我讲句实在话。”刘小芳把竹片往桌上一搁。
“我这个人命不好，男人没了就一个人过，我从来不怨。陈伟强走了以后，我要是没来牛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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