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怀里拢了拢。
“哥。”
“来了。”
“哥，你看牛牛冲着你笑呢。”
李晨低头看了一眼。牛牛在张琼怀里，两只手伸出来，朝李晨的方向一抓一抓。
嘴角咧着，没牙的嘴，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还真笑了。”李晨把手指头伸过去，牛牛一把抓住，攥得紧紧的。
“这手劲。”
“孩子都这样。”张琼把牛牛往上托了托，“抓住就不撒手。”
“牛牛，叫舅舅。”张琼低头跟牛牛说。
“他才七个月，会叫什么。”刘小芳把奶粉罐拿起来看，“张琼，你这个奶粉，买得贵。”
“我姐交代的，买好的。”
“你姐这个当妈的，舍得。”
“我姐讲，孩子吃的东西不能省。”
邹连梅从房间里出来，头发刚洗过，湿着。
“张琼来了。”
“梅姐。”
“这孩子——”邹连梅走过来，看了一眼，“谁家的？”
“我姐的，我姐去汕头了，孩子我带过来玩。”
“你姐就是做服装那个？”
“对的，站西有个档口。”
“站西。”邹连梅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没往下问。
“梅姐，你看这孩子，两个旋涡。”张琼又把牛牛往邹连梅面前递了递。
邹连梅低头看了一眼。
“两个旋涡。”
“跟李晨一样。”
邹连梅把眼睛抬起来，看了李晨一眼。
“两个旋涡的人，脾气倔。”邹连梅把这句话讲得慢。
“梅姐，你别指桑骂槐。”李晨把手指头从牛牛手里抽出来。
“我指谁了。”邹连梅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我讲旋涡，你急什么。”
“我没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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