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华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眼。
这一次，看清楚了。
邹连梅的额头那两道疤，当年在矩明厂，马玉华见多了。
话不多，手脚麻利，台面的带班师傅，什么技术都行。
李晨说那是他女朋友的姐姐，马玉华信了，也没多想。
现在看这张照片，两个人站在一起，牛牛被李晨抱着，邹连梅的胳膊从另一侧挽过来。那个画面，不是一天两天的画面。
马玉华把手机又搁回腿上。
“妹子？”李秀兰从旁边探过头来，“你怎么了？”
“没事。”
“你脸色不对。”
“有点闷，可能是车间里热。”
“热就去外头透透气。”
“不用。”
马玉华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指尖发凉。
他抱着牛牛。
他抱着的是自己的女儿，他什么都不知道。
马玉华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念完了，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
那种酸很急，从胃里往上顶，顶到嗓子眼，顶到鼻腔。马玉华把嘴抿紧，咬住后槽牙。
牛牛头上两个旋涡，一左一右。李晨也是两个旋涡。
莲姐在旁边站着，一只手搭在刘小芳肩上，笑得那么自在。
莲姐是李晨的舅妈，莲姐知道牛牛吗？莲姐知道牛牛是谁的孩子吗？
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只有马玉华一个人知道。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怀里揣着一个火球，火烧得人五脏六腑都焦了，脸上还得平平常常。
“妹子。”李秀兰把车停下来，“你手怎么在抖？”
马玉华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头捏着手机，手指在颤抖。
“没事。”
“你这个样子还叫没事？”李秀兰把椅子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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