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的花市，人挤人。
李晨走在前头，后面跟了一串。邹连梅、莲姐、刘小芳、张琼，张琼怀里抱着牛牛，一行人从花市这头逛到那头，手里头的塑料袋越来越多。
先是张琼在卖桃花那个摊子前头站住了。
“哥，这枝桃花好。”
“买。”
“我还没说价钱呢。”
“说了买就买。”
张琼把桃花抱在怀里，笑得眼睛眯成缝。
往前走两步，刘小芳在一家卖皮包的摊子前头停下来。摊子上摆着几个仿皮的提包，漆皮锃亮，标价六十。
“这包，跟我厂里做的那种差不多。”
“哪个厂？”
“以前在东莞那个厂，给别家贴牌的。”刘小芳把包翻过来看了看底，“做工还行，就是这个拉链不行，用两个月准坏。”
“你喜欢就买。”李晨把钱包掏出来。
“我不要这个，我自己会做。”
“给你自己做一个。”
“做不出来，厂里做的都是规矩货，这种花里胡哨的，做不了。”
“那就买。”李晨把一百块递给摊主，把包塞到刘小芳手里，“拿着。”
刘小芳把包捏了捏，没再推。
再往前走，莲姐在一个卖童装的摊子前头挑了半天。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姐，一件一件往莲姐手里塞。
“阿姐，你看看这件，纯棉的，小孩子穿了不扎肉。”
“这件多少钱？”
“四十。”
“这么贵。”
“都要过年了，清货价不贵。过了今天，明天想买都没了。”
莲姐把衣服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往牛牛身上比了比。
“晨子，这件行不行？”
“买。”
“还有这件，这件也好看。”胖大姐又塞过来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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