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饭才吃完。
莲姐把碗收了，刘小芳帮着擦桌子。大牛坐在食堂门口剔牙，二牛跟阿红在旁边择明天要用的菜。
矿美珍挺着肚子从宿舍挪出来，站了站，又回去了。
“走了走了。”莲姐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搭，“回白云堡。新房子放着不住，窝在厂里宿舍，多没意思。”
“厂里宿舍怎么了？”刘小芳把凳子一推，“干净，方便。”
“方便什么。洗澡就一个龙头，几个人排队。白云堡那边，热水器、煤气灶、大彩电，什么都有。”
“那不是李老板的房子吗？”
“李老板的房子，就是大家的房子。”莲姐把袋子提起来，“走。今晚不住宿舍。”
几个人提着东西往外走。张琼把牛牛裹在小被子里，抱在怀里。阿红站在食堂门口看，手捏着新外套的衣角。
“阿红，你就在厂里。”莲姐回头讲了一句，“二牛陪着你。明天早上你们也过来，一起包饺子。”
红点头。
厂门口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平时这条街，晚上摆满了摊子，烧烤、炒粉、糖水、麻辣烫，油烟味能飘到厂里去。现在空荡荡的，卷帘门一扇扇拉下来，贴了红纸，写着春节休息。
“这街上，一个人都看不见。”刘小芳把袋子换了个手。
“都回家了。”莲姐走在前面，“广州这个地方，平时挤得走不动。一到过年，空得跟鬼城一样。”
走到公交站，等了五分钟，来了一辆。上车一看，整个车厢，就他们几个人。
“包车了。”张琼抱着牛牛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哥，你看，一个人都没有。”
“都回家过年了。”
车开了两站，上来一个老太太，提着一篮子橘子。又过了一站，上来一个年轻人，耳朵上挂着耳机。再往后，没人了。
“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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