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
“辣就对了。”
两个人吃着。外头的鞭炮声一阵接一阵。
“秀兰姐，你讲，冬冬要是还在，今年多大了？”
李秀兰把筷子停下来。
“六岁。”
“六岁，该上学了。”
“该上学了，我有时候在街上看见那么大的孩子，背着书包，牵着妈妈的手。我就想，冬冬要是还在，也是这个样子。”
“秀兰姐。”
“行了，大过年的，不讲这个。”李秀兰把筷子拿起来，“吃菜。”
两个人吃了一阵。
外头烟花响起来了。红的、绿的、金的，一朵一朵在夜空里炸开。
“玉华，你看。”
马玉华转过头，看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半边天。
“好看。”
“好看。”李秀兰把杯子端起来，“过年了。”
马玉华也把杯子端起来。
“过年了。”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
“秀兰姐，我小时候，在我姨家门口，看着他们吃肉。我就想，等我长大了，我要买好多肉，吃个够。”
“现在呢？”
“现在能买了，可吃不了多少，吃两口就饱了。”
“那是因为你不饿了。”
“对，不饿了。所以好像想一想，人这一辈子没有什么不能过去的。”
两个人笑起来，笑着笑着，李秀兰把脸转过去，抹了一下眼睛。
“秀兰姐。”
“没事，烟熏的。”
“厨房里没烟。”
“那就是外头的。”李秀兰把脸转回来，“行了，吃菜。”
吃完了，李秀兰收拾碗筷。马玉华坐在窗户边上，看外头的烟花。
“秀兰姐，你过来看。”
李秀兰走过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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