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美丽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何锦荣在旁边把奶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不插话。
“一百八十万，我今天就可以给你答复。你点头，我们走流程。你摇头，我走人。你继续找下一个买家，看看还有谁在这个时候，肯拿现金出来接一个正在亏钱的铺子。”
萧美丽看了玛丽一阵。
“你这个人，砍价砍得让人不舒服。”
“我不是来让你舒服的，我是来买东西的。你卖东西，我买东西。你缺钱，我出钱，公平。”
萧美丽把冻柠茶喝完，把杯子搁下来。
“一百八十万，但是有一条。员工全部转过去，一个不能裁。他们的工龄、年假，你接着算。”
“行。”
“还有，代理权转让的手续费，你出。”
“行。”
萧美丽把大衣拿起来，站起来。
“玛丽小姐，我姐夫讲，这个时候肯接盘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我看你不像傻子。”
“那就是疯子。”
萧美丽走了。
何锦荣把奶茶放下来。
“一百八十万，你拿得出来？”
“拿不出来。”玛丽把冻柠茶端起来，“我自己存了一百来万。珠江新城那套房子，买的时候四十多万，现在抵押出去，银行最多给三十万。香港这套老房子，买的时候两百多万，现在去问，银行讲，按现在的估价，能贷出来的，不够我填利息的。”
“所以？”
“所以差八十万。”玛丽把冻柠茶放下，“何生，你讲过的。现在的经济不明朗。你讲，如果持续恶化，守一年，还要预备一百万。加起来我还需要一百八十万。”
“我讲过。”
“那你借我两百万。”
何锦荣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玛丽。”
“你听我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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