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何生，我不是空口跟你借钱，我跟你签一份对赌协议。”
“对赌？”
“对，你借我两百万。一年之后，如果我还不上，这个铺子，加上香港这套房子，都归你，我净身出户。”
何锦荣把眼镜摘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我晓得。”
“铺子一百八十万接的，香港房子就算跌了一半，也还值一百多万。加起来三百万出头。你拿三百万的赌注，跟我借两百万？”
“现在赌的不是钱，赌的是我对香港的判断。”
何锦荣把眼镜戴回去，看着玛丽。
“你讲。”
“何生，去年香港gdp跌了五个多点，是1961年以来最大的跌幅。失业率从两点几涨到五点七。住宅价格跌了四成四，商铺租金从97年高峰跌了三成七，有的地方跌了四成。负资产，九万宗。”
玛丽把数字一个一个摆出来。
何锦荣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从哪里看的？”
“我自己判断的，香港的gdp一定会在今年出现正增长。现在底已经到了，第二季度就是底，全年可能会出现零点几的正增长，到了明年会更好。”
“你看得这么准？”
“是数字摆在那里，如果98年是悬崖，那99年就是谷底。谷底的意思，是不会再往下掉了。你在这个位置进去，成本最低。等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铺租涨回去了，你再想进去，就不是这个价了。”
何锦荣把奶茶端起来，又放下。
“玛丽，我跟你讲句实话。你讲的这些，我信一半。”
“哪一半？”
“gdp转正，我信。可有一条你没算进去。香港这个地方，恢复起来慢。可能还会有假反弹。你一年之内还不上钱，铺子和房子都输给我，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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