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食堂门口，看了一眼。
“哟，开杂货铺了。”
“李老板。”老周先站起来，“给你带了点腊肉。”
“你刚才不是给莲姐了？”
“那是给食堂的，这一块，是给你的。”老周从蛇皮袋里又掏出一块，用报纸包着，“自家熏的，跟食堂那块不一样。这块是我娘熏的。”
李晨把报纸包接过来。
“你娘今年多大岁数了？”
“七十三。”
“七十三了还熏腊肉？”
“年年熏，我娘讲，娃在外头打工，过年回来，总得带点东西走。不带，她心里不踏实。”
李晨把腊肉搁在桌上。
“老周，你回去跟你娘讲，腊肉好吃。今年端午，我给她寄两盒广州的点心。”
“寄什么点心，她吃不惯甜的。”
“那就寄咸的。”
“咸的也吃不惯。”老周笑了一声，“李老板，你这个人心实。你真不用寄，我娘那个人，你给她寄东西，她反而会骂我，讲我在外头乱要人家的东西。”
“那就不寄了，下次回去，你替我带句话。讲广州那个李老板，吃了你熏的腊肉，讲好吃的很。”
“行，这话我带。”
下午，人越聚越多。
李晨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看见好几个生面孔。
“吴双。”
“李老板。”
“那几个面生的，哪个带来的？”
“王春生带来的，他堂弟。还有老周带来的，他外甥。”
“都是生手？”
“生手。”吴双把花名册翻了翻，“王春生他堂弟，以前在老家种地，没进过厂。刘小芳她表妹，在东莞做过半年电子厂，皮具没摸过。老周他外甥，刚从部队退伍回来。”
“生手不好教。”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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