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李秀兰把筷子拿起来。
“这个老板，心好。”
“心好。”李秀兰把面挑了一筷子。
节目最后，周笑站在厂门口：“千里弦音，梅岚情。”
李秀兰把面碗搁下来。
“梅岚？这个牌子，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听过？”
“不晓得，耳朵熟。”李秀兰把面碗端起来，又放下，“算了，吃面。”
瑶台出租屋。
张琼在档口没回来，屋里就马玉华一个人，牛牛坐在学步车里，在屋里横冲直撞。
马玉华把电视打开的时候，节目已经播了一半。屏幕上，李晨站在车间里，背后是开料台，手里拿着一块料。
“这个料，是防水牛津布。温州那边进的。降落伞级别。”
马玉华把牛牛从学步车里抱出来，搁在腿上。牛牛手里攥着一块米饼，啃得满脸都是。
“牛牛，别动，妈看电视。”
牛牛不听，把米饼往马玉华脸上糊。马玉华把米饼拿下来，搁在茶几上。
电视里，李晨在讲他的经历。
郴州教书，东莞打工，广州开厂。
“我一开始，什么都不会，到了东莞进厂做工，从拉长做起。后来自己出来，盘了个小厂，第一单才三百个包，做了半个月。”
马玉华把牛牛往上拢了拢。
镜头转到门口两块牌子，牛来皮具厂，香港梅岚广州生产基地。
“香港梅岚。”马玉华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节目最后，周笑讲那段话：“一个长沙女人，来广州买包，买出一段寻亲故事。一个郴州教师，来广东打工，做出一个牌子。这两个故事，本来不相干。可它们在这个厂里，神奇的撞到了一起。”
马玉华把牛牛搂紧了一点。
牛牛抬头看了一眼，米糊糊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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