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兵看到赵猛跪了，先是愣了一下。
赵猛是什么人。
守城军的副统领，脾气又硬又倔，在镇南关待了十几年，除了杨恒，他没服过谁。
现在他跪了。
跪的方向是城内东侧那间小院。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带着同样的东西。
不是犹豫。
是认同。
是那种从死地里爬出来之后，对那个把自己拉出鬼门关的人，最本能的认同。
然后一个接一个，全部单膝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城砖上的声音沉闷又整齐。
从城墙中段开始，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单膝跪地的身影从一端蔓延到另一端。
没有命令。
没有口号。
所有人就这么跪了下去。
跪满了。
跪天跪地，跪君跪亲，这是大乾人刻在骨头里的规矩。
但一个能把三万打三十万打赢了的人，一个能让自己活着站在这里而不是躺在城下变成尸体的恩人，毫无疑问，江云帆就是天。
城墙上静了一瞬。
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杨恒站在城楼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头一紧。
那股酸涩又翻涌上来，他用力压了一下，没压住。
眼眶热了。
他转过身，面朝城内方向。
站了两息。
然后这个镇守边关十二年的老将，也弯下了膝盖。
单膝触地的声音沉闷短促。
陈伯衡还跪在旁边，肩膀在微微发抖。
杨恒的声音在城楼上传开，苍老，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
“经此一役。”
他顿了顿，胸口那股热流还在往上顶。
“南济十年内，休想再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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