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乾半步。”
他的目光穿过城楼的垛口，穿过城内的巷道，落在远处那间院门碎裂的小院方向。
“江督察之名，当传天下。”
杨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昨夜自己在帅帐里压遗书的那个时刻。
遗书上写的是“臣杨恒，死守镇南关，以报国恩”。
现在那封遗书派不上用场了。
因为江云帆。
因为那个被他们所有人当笑话看过的王婿。
他闭了一下眼睛，把涌上来的情绪硬吞了回去。
城外旷野上，杨文钊的骑兵已经开始收拢俘虏。
成千上万的南济士兵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兵器堆在一旁。
有的俘虏还在发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缴获的粮草辎重堆成了小山，旗帜、盔甲、攻城器械散落了一地。
那些攻城器械有些还完好无损，有些被炸得只剩下一堆烧焦的木料。
杨文钊翻身下马，把长枪往地上一杵，仰头看向镇南关的城楼。
城头上的火把重新亮了起来，一簇一簇的，把大乾的旗帜照得清清楚楚。
旗帜在夜风中翻卷，猎猎作响。
杨文钊的胸口滚烫。
他想起自己带骑兵冲出城门的那一刻，那种抱着必死的决心杀出去的滋味。
然后那些黑球就在敌阵里炸开了。
炸得天翻地覆。
南济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三十万大军转眼间就崩了。
他张开嘴，想冲着城头喊点什么。
声音卡在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声粗哑的大笑。
“哈哈哈哈……”
真特娘的爽。
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有哪一仗打得这么痛快过。
笑声传出去很远，惊得几匹战马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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