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西，西安。理工大学，有个搞材料的老沈，沈国栋。印刷机械用到的金属材料、涂层、耐磨件，沈国栋跟晨印这种厂应该对得上。
曹向前把这三个圈画完了，铅笔搁下来。
先打北京。
拿起座机，拨号。北京那边早上八点半，正好上班。响了六七声，那头有人接了。
“喂，哪位？”
“戴明远同志吗，我是曹向前。”
那头顿了一下。
“曹向前？哪个曹向前？”
“工业部那个，后来去了德国，现在闲着呢。”
“老曹！”那头声音一下亮了，“你这老小子，跑德国去了也不说一声。怎么，想起来了？”
“有件事想找你。”
“你说，什么事？”
“你那边印刷机械专业，还搞不搞了？”
“搞，怎么不搞，不搞吃什么。”
“搞得怎么样？”
那头沉默了一拍。
“不好说，招生倒是不缺人，可学生毕业了出去，很多东西得重新学。教材跟设备对不上，我们有的机器，厂里早就不用了。厂里在用的机器，我们没摸过。”
“你想不想摸？”
“什么意思？”
曹向前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海德堡学院的实训合作，晨印拿到的折扣，机器拉回去之后要建研发基地。
晨印是个民营厂，一百来号人，在东莞。想找高校搞校企联合，申请国家的创新基金。武汉那边有点卡壳，领导嫌厂小，说出去不好看。
戴明远听完，那头传来茶杯盖碰碗沿的响。
“老曹，你讲的这个晨印，规模有多大？”
“现在一百来号人，现在搬了新厂房，准备扩到三百人。去年纯利六十万，今年奔三百万。书刊、报纸、包装三条线都在跑。”
“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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