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有短训班。印刷机械操作维护，三个月一期，面向企业招生。你让晨印把机长送过来培训，我这边给安排。培训完了回去开机，出了问题再反馈回来。这个口子我跟系里打个招呼，不难办。”
曹向前在通讯录上画了个圈。
“秀兰，这个事有意思，你给我来了个反推销，无论如何还是先谢了。”
“谢什么，我跟你讲，我不是帮你。我是觉得这事对头。我们搞印机自动化的，教了半辈子，学生毕业出去，用的都是进口机器，国产机器没人碰。没人碰就没人改，没人改就永远落后。晨印要是真能自己搞研发，哪怕就是小改小革，那也是从零到一。”
“你这个思路对，从零到一，比从一到十难。”
“所以我才愿意搭这个线，你让晨印的人来找我，我当面跟他聊。丑话说前头，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说话不绕弯子。他要是受不了，别来。”
“你那脾气，比我还硬。”
“硬有硬的好处。软绵绵的，什么都办不成。”
挂了电话，上海那个位置打了个勾。铅笔往西移，西安。
沈国栋那边，电话响了七八声没人接。曹向前挂了，过了十分钟再打，这回接了。
“喂，哪位？”
“老沈吗，我曹向前。”
“向前？你这家伙，跑哪去了？好久没你消息了。”
“在德国，有件事找你。”
把事讲完，沈国栋那头沉吟了一会儿。
“材料这块，我可以介入。印刷机械的滚筒、齿轮、轴承，耐磨性和精度要求高，国产材料这几年有进步，可跟德国、日本比还是有差距。要是有企业愿意提供实际使用数据，我们实验室可以做对比分析。这个方向，申请课题不愁。”
“那太好了。”
“你别急着高兴，我这边有个条件。”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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