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得愿意公开数据，有些厂，叫他把设备使用数据拿出来，跟要他命一样。怕人家知道他的工艺参数，怕人家学了他的东西。你要是捂着盖着，我们实验室没法干。”
“这个我去跟晨印谈，该公开的公开，不该公开的人家肯定有保留。到时候你们签协议，把范围框清楚。”
“行。你让他来找我。我这边正好有个研究生做耐磨涂层的课题，缺实际工况数据。要是能对上，明年就能出东西。”
曹向前在地图上西安的位置又画了个勾。
铅笔搁下来，三个勾排成一排。北京，上海，西安。三条路，三条腿。
端起茶杯，发现凉了。重新烧水，泡了一杯。
走到窗边，看着苹果树上的麻雀飞走了又飞回来。
心里盘着另外一件事。
这三家高校，各有各的长处，北京搞结构设计，上海搞自动化控制，西安搞材料。
晨印那边的需求，也分三块。新机器拉回去，结构上要改进的地方，找戴明远。操作维护培训，找郭秀兰。耐磨件的国产替代，找沈国栋。
三块拼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研发链条。
一个厂跟一个学校合作，路窄。一个厂跟三个学校合作，路就宽了。这叫什么，这叫不把鸡蛋搁一个篮子里。
可这里头还有一层，曹向前没跟任何人讲。
这些年国内搞工业，总想着靠国营大厂挑大梁。可国营大厂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力气挑。
高校呢，教的东西跟外面脱节。这个缺口，早晚得有人补。补的人，大概率是民营。
曹向前在工业部干了几十年，心里有个念想。中国的工业，不能老是跟在人家屁股后头跑，得有自己的东西。
自己的东西从哪里来？从车间里来，从市场里来，从像晨印这种从泥巴地里长出来的厂里来。
他帮李晨，一半是看这孩子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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