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椅上的靠垫挪了挪，“你说我这辈子，前半截当老师，后半截当大夫，中间夹着给你爸当后勤。现在你爸在德国，我两头跑。有时候想想，叶文洁这个名字底下，到底还剩下多少东西是我自己的。”
曹琳没接话。
“不说了，说多了矫情。”叶文洁站起来，把晒好的书往纸箱里归置，那个李晨，你跟他通个气，让他先别急着找张教授。”
“为什么？”
“你学校领导不是拖着吗？让他先别来。等外头的路趟开了，再回头。”
曹琳看着叶文洁。
“妈，你是不是打算干什么？”
“不干什么，管好自己这一摊。”
接下来两天，叶文洁嘴上说不掺和，背地里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
先打给华工医学院的老同事刘桂芝，刘桂芝的丈夫在华中理工科研处当副处长，管校企合作项目审批。
“桂芝，是我，文洁。”
“哟，文洁！你从德国回来了？老曹呢？”
“老曹还在德国，我回来看看琳琳。跟你打听个事。学校那边审批校企合作的项目，卡得严不严？”
“分情况，跟大企业合作，一路绿灯。跟小企业合作看情况，怎么，你家琳琳那个事？”
“你听说了？”
“听说了，那个姓刘的副主任在院办说了一嘴，说你们琳琳要跟东莞一个镇上的小厂搞什么联合研发，有人觉得不合适。”
“什么叫不合适？”
“嫌小呗，跟我家那口子讲，说一个重点大学的机械学院，跟一百来人的厂合作，传出去让人笑话。”
叶文洁把电话攥紧了一点。
“桂芝，你家那口子怎么看？”
“我家那口子倒没说死，他说要看项目的实际价值。要是有干货，小厂也能合作。要是光挂名，大厂也不行。”
“那你帮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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