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炉心震动,不是地脉潮汐,而是某种庞大存在破开湖水时,水分子被强行挤压发出的哀鸣。
孔翠几乎是撞开殿门冲进来的。他鳞片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白,那是过度透支阴影祷台后的衰败征兆,可他眼睛亮得惊人,信子急促吞吐,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惊惶。
“阿普!穆大人!”他声音嘶哑,“卢鲁地盾方向……有东西在靠近!不是提丰!不是任何已知的陆生或水生种群!它……它没有炉心频率!”
乌尔弥娅霍然抬头。她颈侧鳞片瞬间炸开,露出底下暗金色的肌理,那是百猎血脉真正激活的征兆。
“没有频率?”她声音陡然拔高,“不可能。”
“真的没有!”孔翠急喘,“我让三只信使潜入三十里外的浅滩……它们刚触碰到那东西的轮廓,就……就消失了。不是死亡,是‘消音’。就像……就像被擦掉的墨迹。”
穆已大步走向殿门。他未披甲,未携刃,只穿着那件青铜王袍,袍角在疾风中猎猎翻卷。经过孔翠身边时,他忽然停步,抬手按在孔翠额角——
刹那间,孔翠眼前炸开无数碎片画面:
泥沼翻涌,一道暗紫色的、非液非固的流质体正缓慢上浮;
它表面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却在不断变幻形状,时而如巨蟒绞紧,时而如蛛网铺展,时而又坍缩成一颗浑圆的、布满细密褶皱的球体;
最骇人的是……它周围三丈之内,所有光线都在扭曲、拉长、最终被抽成一条条细线,汇入它体内。
“学者。”穆说。
孔翠浑身一颤:“您怎么……”
“它身上有贤者之环的残响。”穆收回手,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完整的一枚,是半枚。被强行折断后,用某种禁忌仪式嵌入了它的核心。”
乌尔弥娅已游至殿门边,尾尖重重叩击地面:“第七世界的学者?他们疯了?敢把贤者之环交给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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