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得更近,压低嗓音:“你……真没算?不是蒙的?”
黎默迎上他的目光,没闪躲:“算的。”
李彬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行吧。我信你。”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反正你昨天能从格蕾丝手里活下来,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这话让黎默心头微震。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有些真相,一旦出口就再难收回,就像泼出去的红酒,干涸之后只剩污痕。而有些沉默,却比任何辩解都更接近真实。
他轻轻拉开抽屉,取出那支温莎家祖传的黄铜蘸水笔——笔杆上蚀刻着家族徽记:一轮被荆棘缠绕的弯月。笔尖蘸饱墨水,他忽然在草稿纸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谢思。
笔画很轻,墨色却异常浓重,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就在这时,隔壁考场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先是压抑的抽气声,继而有人惊呼:“埃德加?!你干什么?!”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闷响,纸张哗啦散落一地。
黎默倏然抬头。
透过半开的教室门,他看见那个白天在广场上最装逼的白银城学院男生正跌坐在地,校服领口被自己扯开一半,露出锁骨下方一片刺目的青紫——那是被粗暴掐扼留下的指印。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抠进地板缝隙,指甲缝里全是木屑。几个监考老师围在他身边,其中一个正厉声质问:“谁给你的胆子在考场上用星银粉?!”
星银粉。
黎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记得昨夜安娜说过,星银粉是星轨晶核的下位替代,珍贵,不可再生,且……会留下明显银痕。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果然,食指指腹边缘,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银线,正随着脉搏微微搏动。
原来不是幻觉。
那枚晶核不仅唤醒了记忆,还激活了某种……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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