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码事！”赵红梅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老吴，就是在你那台回流焊机前面，把肺给熏烂的！”
陈欢撑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
“打完这一仗，我有的是钱给他们换！现在停一步，前面所有的布局全废了，你懂不懂？！”
“我懂。”赵红梅冷笑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我懂你现在眼里除了赢，已经没有‘人’了。”
她一字一顿。
“陈欢，我们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可你现在要做的，是看着老兄弟一个一个倒下，然后继续往前冲。”
“你快变成一台只会计算胜负的机器了。”
陈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红梅抹了把脸，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下砸在陈欢的心上。
会议不欢而散。
陈欢没回家，也没回办公室。
他开着车，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那个他起家的地方——白马城中村。
那间维修店，卷闸门上落满了灰。
他让人一直留着这里，原样不动。
推开门，一股尘封已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那张他亲手钉的工作台还在，台上的示波器还在，只是蒙了厚厚的一层灰。
他走过去，坐下，伸手抹开示波器幽绿色的屏幕。
屏幕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眼神里是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疲惫和空洞。
这是他吗？
那个揣着八十五块钱，发誓要拿回一切的年轻人，是他吗？
那个修好一台诺基亚，只肯收女工十块钱的维修工，又是他吗？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短信：吴师傅醒了，想单独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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