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白色的塑料药瓶。拧开盖子。倒了倒。空的。
赵红梅眼眶发酸。她从包里摸出一个新药瓶，递过去。“新开的。剂量加了一倍。”
陈欢接过来，倒出两颗，仰头干咽下去。
“能熬过去。”
第二天。
上海半导体博览会。
场馆内人声鼎沸。intel、台积电、三星的展台极尽奢华。人流全往中央区域涌。
宏业电子的展台，没有任何华丽的宣传片。
只有一个占地二十平米的巨大透明亚克力玻璃槽。
江南微电子的押运车开进展馆。几名穿着工服的工人，抬着防震箱，当着几千名外媒和参展商的面。
哗啦。
黑色的芯片像沙子一样，倾泻入玻璃槽中。
一百万片伏羲四号。
五纳米制程。
玻璃槽前，立着一块简陋的牌子。
“伏羲四号。批发价：1美元/片。”
闪光灯闪成一片白昼。
台积电的工程师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一堆黑色的芯片，双腿发软。
一美元一片。连沙子变成单晶硅的电费都不够。
这不是卖芯片。
这是砸盘。
把全球高端芯片的定价权，直接按在地上摩擦。
保罗在酒店看着电视直播。
他抓起遥控器，把屏幕砸了个稀巴烂。
“倾销！破坏市场秩序！我要去起诉他！”保罗冲着助理大吼。
助理站在一旁，拿着文件，声音发干。“保罗先生，欧洲的运营商代表已经在东莞签了和解协议。umb标准被正式废弃。欧盟知识产权局撤销了对宏业专利的冻结。”
助理盯着保罗。
“陈欢赢了。”
“而且，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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