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和塑胶味。
主任医生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眼皮一跳。
“心率降下来了。”
赵红梅站在一旁，指甲已经无意识掐进掌心里。
“血氧呢？”
“在回升。”
药液还在缓慢推进。
陈欢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刚才那种像是随时会断掉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不少。
马海站在边上，手心全是汗。
刚才一路飙车过来，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赶上。
必须赶上。
现在看到监护仪上那一串数字终于没再往危险区掉，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的……”
他抹了把脸。
“总算没白跑。”
主任医生没有放松，继续盯着注射反应。
“先别高兴得太早。新药没有大规模临床数据，现在只能看急性排异和器官反应。”
科恩博士的视频通话已经接进来了。
屏幕里，这个金发老头顶着两个黑眼圈，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第一针如果能撑过四十分钟，说明酶稳定性成立。六小时后复查肝肾代谢，二十四小时看肿瘤标志物变化。”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如果这次成功，陈先生不是缓解。是逆转。”
休息室里，所有人都没说话。
逆转。
这两个字太重了。
重到谁都不敢先信。
二十分钟后。
陈欢缓缓睁开眼。
他额头上的冷汗少了很多，胸口那种像压着巨石的闷痛，也在一点点散开。
赵红梅立刻弯下腰。
“怎么样？”
陈欢抬手，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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